写完跑路

© 叁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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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灵/骤雨

*半现实

*又名《半夜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人》


天气潮热,一场暴雨在即。灵超半夜醒来,浑身是黏腻的汗水。他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没有狭窄客厅里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的呼吸,房间里很安静,床前有一点暗蓝色的月光。赤脚下床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混杂着雨水因子的风呼呼的灌进来。夜空云层低垂,他走出去撑着阳台往上看了看,没有灯光,窗户大开着。

 

他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整个人吹的潮乎乎冷冰冰的才回屋。

“我不去给他关窗户的话,他明天又要感冒了。”他对自己说。

楼道里开着小夜灯,灵超上了楼在木子洋房门前象征性的轻轻叩了两下就进去了。房间里也有落地灯亮着,侧身合上门的时候来了一股风,猛的一带,他赶紧拉紧门把,没有发出太大声响。无声无息的舒了口气。

他回头去看床上的人,模模糊糊的裹在被子里的影子,发冷似的蜷着。走过去把窗户关了。站在窗前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实在挪不动脚。

等了半天那人也没什么响动,在逐渐暖和起来的空气里睡得更加安稳,四肢都无意识地舒展了,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呓语。

不速之客委委屈屈地蹭到床边,躺在床上的那人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他这会身上冰冰凉凉的,格外想要靠近。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他背后躺下来。枕着一只手臂蜷着身体,手指隔着被子轻轻在他背后写写画画。

木子洋动了动,他就缩回手一动不动的躺着,在黑暗里盯着他的后脑勺,屏息听他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又伸手继续。

 

兀自玩了一会儿你画我猜的游戏,虽然猜的那一方似乎并没有意愿参与,但他还是挺开心的。

突然被抓住了手腕,他吓了一跳。

 “大半夜闹什么,”木子洋沉沉的带着睡意的声音传出来,接着似乎皱了皱眉,“手这么凉。”

灵超骤然开心起来,开始往他身边挤,“我好冷,洋哥。”

木子洋翻过身,把他拢进被子里,握着他的手放在两人中间。他半闭着眼睛看着灵超,“不睡觉躺我床上做什么。”

被子里真暖和,手被握着,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加热了。他又得寸进尺地把脚挤进木子洋腿间,听对方被冰得“嘶”的一声然后快活地笑出声,木子洋在被子里抽了他一巴掌,但也没说什么。

“你窗户没关,我来给你关窗户,我对你好不好?”

木子洋把眼睛合上了,握着他的手往自己那边带了带,“好。今天就在这儿睡吧。”

 

灵超看着眼前木子洋的脸,眼睛里是清醒的神采,“洋哥。”

“嗯。”

“你要不要猜猜我在你背上写了什么?”

木子洋没说话,就在灵超以为他睡着了调整了姿势也打算入睡的时候,听见他呢喃道,“睡吧弟弟,明早还有拍摄。”

黑暗里灵超顿时冷了脸。

 

感觉到腿间骤地一松,木子洋意识里最后一丝混沌也褪去了,心里先叹了一口气。

太宠着他了。以至于连这种暧昧不明的试探,不顺着他的意都会耍脾气。

年龄越长,在外人面前倒是越发礼貌懂事,在他面前却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服服帖帖的日子也走到了头,采访的时候都敢顶着他的眼神胡侃了。

越来越没有个弟弟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威严有点被挑战,揍也揍了,这孩子就像块浮木,按下这头翘起那头。行程也多也累,他也没工夫细琢磨,只当他青春期的躁动了。

可在他背上一遍一遍写些意味不明的句子又该怎么解释呢。在晚上,在他的卧室,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哪一点都不合时宜。身边的床铺慢慢陷下去一块,浅浅的呼吸洒在颈边,背上有人的指尖若即若离。刚开始确实很受惊吓,以为是别的什么。后来是装作不知道,他对很多事都选择放任的态度,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危害,就随他开心吧。也许他装作不知道,不去回应,等这阵莫名奇妙的情感冲动在灵超心里过境了,就还是原来的样子。

 

许许多多个夜晚,一睡一醒的假象里,其实是双份的折磨。终于在暴雨来临的前夕,两个人都没克制住,有了这一次面对面的清醒。

 

要下雨了,我得去给他关窗户。他想。

是因为太冷了,他没有被子,会感冒。他想。

 

有一个人踏出了一步,搅动了这一潭死水,涟漪开始扩散。

 

他想要继续装聋作哑,灵超不干了。

 

 

灵超从被子里挣出来,坐在床边,不说话。

木子洋让他躺回去。他不动。

凌晨时分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他身上在被窝里捂出的那一点热气很快冷透了。

灵超问出那个问题其实也不是想要什么回答,难得清醒着面对面,他就当是一次越界的试探。

木子洋有很多种选择都可以顺利遮掩过去,而他选择了思考后的避而不答。

这一下就让灵超明白,他知道了。

可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呢。

是之前的那些白天夜晚,还是,他的心意呢。也许没有差别。

 

木子洋在采访时就说过,做偶像,意味着不再能只为自己活着。他得时刻保持谦逊有礼,在框架内展示自己的个性。可他才十七岁。父母不在身边,少年人的娇气任性该向谁释放呢。想来想去,只能是这么个人。他既把他当兄长,又想和他做情人。别人他都不愿意。可是他什么都不说,他能懂吗。懂他愈来愈任性骄纵是因为什么吗,会不会嫌他烦慢慢不再喜欢他了呢。他什么都不说,可又希望他懂,你看,真的很任性了。是因为我爱你啊,他想,用这样另类的方法讨宠卖乖,不停试探你宠爱我的底线的我,在慌张的论证你对我的感情,却发现这是一个伪命题。

 

可是他知道了,又什么都不说。他被宠惯了,都来不及多想,就梗着脖子生起气来。他把自己晾在冷冷的空气里,想着木子洋肯定会心疼,等他再哄他几句,他就躺回他身边,把手伸给他握着。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本身责怪他的,他很确信。

 

结果他在等木子洋的时候木子洋也在等他,一来二去,灵超发现,木子洋睡着了。

白天太累了吧,这么一折腾后一小块空白的时间,他很快睡了过去。

被子都还敞着。

 

灵超又好气又好笑,独自僵持了一会儿,撇撇嘴,心里说算了今天先不跟你计较,拉开被角往他怀里钻。

 

木子洋嗯了一声醒了,抬手搂住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掖好被角,“不生气了?”

“哼。”

他想分开点看看灵超的表情,灵超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他就低低的笑了,震得灵超耳朵发麻。

 

“以后想跟哥哥睡不用半夜来。”

“……嗯。还有呢?”

“还有?”

“快说!”

“我等你成年。”

 

灵超伸手搂住他的背,轻轻说,“好。”

 

夜里雨终于落了下来,骤雨来势汹汹,去势也快。他在木子洋怀里一夜安枕,第二天醒来阳光照在眼皮上的时候他醒了,木子洋搂着他还在沉睡中。他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说早安。又是新的一天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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