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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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灵】亲密关系

无聊的纪实文学(。

九月末的首尔太热了,一大早的阳光就热烈得让人无从遁形。李英超蹲在小商店的门口吃一个牛肉汉堡,店里漏出的冷气若有若无地吹在他早已经汗湿的背上。天气让人恹恹的打不起精神,他没有加入哥哥们在摄像机前的谈话,沉默地啃那个并不怎么美味的汉堡,胃里反酸。李振洋站在他旁边也在吃东西,他似乎并不受这倒霉天气的影响,时不时接岳明辉的话,声音愉悦,同样的汉堡他吃起来仿佛就可口得多。他显然没有注意自己。李英超开始大口大口地进食,包装袋被他捏得刺啦作响,帽檐低垂遮住了他狠狠咀嚼的狰狞表情。李振洋看了他一眼,把一瓶水递到了他眼前,说诶小弟慢点吃。

李英超在他度过的短短的16年人生里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不管是在什么人中间,他都是受到偏爱的那一个,只要他愿意示好没有亲近不了的人,顺风顺水走到今天,头一次生出强烈的仰慕主动亲近,却受了挫。这个人并不是对他不好,对一个弟弟该有的照拂一分不少。但是认识以来的这段时间里,他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总是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没有多余的停驻和亲昵,带着一点成年人的冷淡和傲慢。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无往不利的天真可爱遇到了一片平静的湖泊,湖面上映出他的倒影,一瞬即逝。他第一次静下来审视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方式。面对这个人,他想要靠近的本能开始迟疑。

四个人靠早上的方便食品撑过了一上午的拍摄。站在镜头前的李英超又恢复了生命活力,服装一套套的换,心里的新奇感和对未来隐隐的期待压下了焦躁和不安。他有欲望也有资质,天生就是要被别人注视的。李振洋趁着拍摄间隙给他和岳明辉教了一会儿拍平面的诀窍,卜凡在一边看热闹。讲课时候的李振洋一本正经,带着一股笃定和从容,气场强大,平日里身上的一点慵懒不见踪影。李振洋恰好坐在摄影棚玻璃顶洒下来的一片阳光里,他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有些走神,欲盖弥彰地挪开视线再控制不住地看他一眼。反复几次突然一声响指,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的李振洋表情有些不满,他迅速直起腰背着手乖巧地看着李振洋,然后又看着他慢慢退回去继续讲解。结束的时候,李振洋很较真的喊了三遍下课,他才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李振洋像教了一个不认真听课敷衍老师的学生一样无奈地叹气走开。而不听话的学生暗自打定了一个主意。

他开玩笑一样捧起李振洋的手的时候,对方以为是小孩子玩闹的小把戏,小一秒真真假假的亲上去,对方吃惊地转头让他心里有一点得意。下一次配合摄像机的抢夺游戏里他直接捧着李振洋汗津津的脸亲上他的脸颊,对方震惊得都变了语调。他带着几分讨好的乖巧地朝他笑,让李振洋拿他几次三番的突然袭击没办法,一反云淡风轻,只能重复单音节的词。但看得出,他并不厌恶。

李英超发现一个秘密,洋哥对直来直往的热情没有抵抗之力。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为他求而不得的亲密关系找到了转机。这个人际交往中游刃有余保持着疏离感的李振洋可以应对许许多多的弯弯绕绕的心机但是对于直球进攻似乎并没有什么应对经验。他很快能发现这其中的可爱来,又觉出一点苦味。他想,他需要的只是一些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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